第一场 · 车厢
人物 林夏、乘务员老周、穿灰外套的男人
△ 凌晨一点。车厢灯白得发虚,广告屏反复播同一句:下一站,终点。
林夏:没信号了。
老周:进隧道都这样。您坐过站了,这班是末班。
林夏:我同事还在上一节。他的包落我这儿了。
△ 她举起一只黑色双肩包。拉锁开着,里面只有一张湿透的地铁票。
男人:上一节没有人。从发车起就没有。
老周:先生,别吓乘客。
男人:那你数数这节车厢的扶手。广告上画了八只手,实际只有七个扶手。还有一只手,正扶着。
△ 灯闪了一下。空座位上浮出一个浅浅的手印,像水渍,慢慢淡下去。林夏把票翻过来,背面没有站名,只有一道被水泡开的折痕。老周看了一眼自己的时刻表,手指停住。
老周:下一站不该停这么久。
林夏:时刻表上写的是什么?
老周:写的是终点。可终点两个字,刚才自己改过一笔。